上赛季对阵布伦特福德那场比赛，第86分钟，哈弗茨接到萨卡的传中，一个极其别扭的俯身头球冲顶，球进了。整个酋长球场瞬间炸了，他自己也像解脱了一样疯狂嘶吼。可说实话，那个进球姿势，怎么看都像个中场球员被临时推到禁区里蒙了一脚。

这就是哈弗茨现在最拧巴的地方。阿尔特塔非要把他钉在伪九号的位置上，美其名曰发挥他跑动、串联和后排插上的优势。数据不会骗人，上赛季英超他进了8个球，助攻6次，关键传球场均1.2次。作为一个前锋，这产量寒碜吗？确实寒碜。但你要是翻看热图，会发现他的活动范围大得吓人，经常回撤到本方半场接球，把中卫带出来，给马丁内利和萨卡扯出内切空间。

战术构想是美丽的。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，却有着十号位技术的大个子，搅乱对方防线布局。可实战呢？多少次看到哈弗茨在禁区里和对方中卫肉搏，他那身板对抗占不到便宜，背身拿球转身那一下，总感觉慢半拍。欧冠踢波尔图，他几次在弧顶接到球，明明有起脚空间，却总要多调整一步，结果射门被封堵。这球看得我血压飙升，你就不能果断点吗？

我就纳了闷了，在勒沃库森那个灵气四溢、能带能传能射的哈弗茨去哪了？那时候他踢前腰或右中场，有弗林蓬给他拉开宽度，有维尔茨和他打小配合，踢得那叫一个潇洒。现在他得像工兵一样，干大量的无球压迫和对抗，技术动作都变形了。

当然，你不能全盘否定他。他的战术纪律性和跑动是顶级的，这是阿尔特塔爱他的根本原因。对阵曼城的关键战役，正是他不知疲倦的骚扰罗德里，干扰了对手的出球节奏。他的存在，让阿森纳前场的防守从一道线变成了一张网。

但问题就在于，为了这张“网”，我们是不是牺牲了太多“矛”的锋利？当球队需要一锤定音时，指望一个赛季联赛进球不上双的前锋？哈弗茨自己踢得也别扭，他更像一个体系里的高级零件，而不是决定比赛走向的巨星。

最近几场，阿尔特塔似乎也在微调。有时会让热苏斯拉边，哈弗茨更像一个前场自由人。这或许是个出路？毕竟，强行把一条鱼扔到树上，要求它学会爬行，对鱼和树都是一种折磨。

哈弗茨的价值需要被重新审视。他不是一个传统射手，也未必是组织核心。他可能就是一个独特的、需要特定体系才能发光的拼图。阿森纳买了他，就得想办法找到说明书，而不是硬把他塞进一个不合身的模子里。再这么耗下去，球员的灵性磨没了，球队的进攻也卡壳了，双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