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半，我裹着被子缩在客厅沙发上看皇马对利物浦。第21分钟，巴尔韦德右路传中，维尼修斯在范迪克和阿诺德之间溜了进去——说实话，那个跑位我反复看了三遍回放才看懂。他先假装往外线走，等范迪克重心往右偏了那么零点几秒，突然一个急转弯切进中路。球到他脚下时，利物浦整条防线都愣了，他左脚低射远角，阿利松连扑救动作都没来得及做。

我直接把啤酒泼到了茶几上。凌晨三点啊，我媳妇从卧室冲出来骂我神经病。

这就是维尼修斯，让我又爱又恨的家伙。刚来皇马那会儿，我恨不得把电视砸了。2018年他顶着4500万欧加盟，18岁的小孩，上去就是一顿花里胡哨的踩单车，过人过到死胡同。有一场对莱加内斯，他连续七次一对一被断球，赛后西班牙媒体直接给他打2分。我当时跟一起看球的老刘说，这孩子怕是第二个德尼尔森，中看不中用。

但2022年欧冠决赛，我彻底服了。第59分钟，还是对利物浦，还是那个位置，他接巴尔韦德传球，一脚抽射洞穿阿利松十指关。赛后我看他哭得稀里哗啦，搂着奖杯不撒手。说实话，那一刻我眼眶也红了。

我就纳了闷了，那些天天拿他跟内马尔比的键盘侠是不是眼瞎？内马尔是天才，维尼修斯是疯子——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格。天才靠灵光一现，疯子靠一次次摔倒又爬起来。他的过人成功率从第一年的38%涨到今年的56%，射门转化率从7%飙到18%，这些数字背后是皇马训练场上凌晨三点的灯光。

老刘说，维尼修斯最大的进步不是技术，是学会用头脑踢球了。以前他爱跟裁判较劲，被踢了抱着腿在地上滚半天。现在呢？被犯规就爬起来，不废话，用下一个过人回应。本赛季西甲他创造57次机会，被侵犯78次，数据摆在那儿，谁再喷他是水货，我第一个不答应。

当然，他还有毛病。太情绪化，容易上头，有时候明明该传球非要自己干。但对马竞那场，他一个人造了三个点球，气得西蒙尼在场边摔水瓶。我边看边笑，这大概就是维尼修斯的魅力吧——让你上头，让你崩溃，又让你不得不服。

他现在24岁，还有大把时间。有人问我，维尼修斯能拿金球奖吗？我说，别急，让他先把欧冠再拿两个，把那些嘘他黑人的种族主义者脸打肿。反正我这个老球迷，已经准备好继续熬夜了。